帮忙,自己弯腰把弘历从床上捞了起来。
四岁的孩子身子软得像没有骨头,靠在他怀里东倒西歪的,小脑袋往他肩窝里一栽,又不动了。
“弘历,醒醒。”胤禛一只手托着他,另一只手捏了捏他的小脸。那脸又滑又嫩,手感好得不像话,胤禛忍不住又多捏了一下。
沈清宴被捏得烦了,皱着小脸把脸往旁边躲,躲不开就伸手去推胤禛的手,可那小手软绵绵的,推了半天也没推动,最后索性放弃了,把脸埋在胤禛胸口,含混地嘟囔:“阿玛别闹。”
“是你在闹。”胤禛的声音带着笑意,一只手稳稳地托着他的小身子,另一只手从他腋下穿过,把他举高了些,跟自己平视,“睁开眼,看阿玛。”
沈清宴不情不愿地睁开一条缝,糊了满眼的睡意,看见胤禛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脸上的表情很温柔,温柔得不像一个亲王该有的样子,倒像是寻常人家叫儿子起床的父亲,耐心得不像话,宠溺得不像话。
他忽然就有些不好意思在耍赖了。
这个男人,日理万机,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处理公务,却有时间站在他床边,一遍一遍地唤他起床,被他耍赖、被他顶嘴、被他嫌弃“坏”,还笑得出来。
但是这种被宠溺的感觉,有些让他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