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跑了不下二十趟,明面上是采买年货、修缮府邸、定制瓷器,可奴才查了内务府的账目,九爷府上支取的银两,与实际送到府上的物件对不上。”
胤禛拿起那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数字是不会骗人的。老九从内务府支了五万两银子修缮府邸,可实际送到府上的木料、砖瓦、漆料,加起来不到一万两的规格。多出来的四万两去了哪里?
“继续查。”胤禛放下纸,语气淡得像白水,“把内务府近三年的账目全部调出来,一笔一笔地对。不要惊动赵昌,从下面的人开始查,一个一个地突破。”
苏培盛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胤禛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老九找赵昌,不只是为了捞银子。内务府管着的不只是皇家的用度采买,还有各处行宫别苑的修缮、各宫娘娘们的用度、各王府的俸禄发放,这里头能做的事太多了。
贪墨银子是最轻的。他怕的是——老九在布局,布一个能把他也拉下水的局。
与此同时,在九爷府上,胤禟正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封刚从热河送来的密信。
信是赵昌写的,内容很短——皇上已定于八月初十起驾热河,行围半月。各王府随行名单尚未最终确定,但雍亲王府的四阿哥年纪太小,多半不会在列。
胤禟看完信,嘴角弯了弯,把信递给坐在对面的胤禩。
“八哥,你看了这个。”
胤禩接过信,看了一遍,面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把信折好,放在桌上。
“四哥那个儿子,才三岁半,去不了热河。”胤禟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四哥若是去热河,弘历就得留在京城。留在京城,就是咱们的机会。”
胤禩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胤禟见他不动声色,有些急了:“八哥,上回王嬷嬷的事虽然没成,但也证明了四哥那个儿子就是他的命根子。动不了四哥,动他儿子,效果是一样的。”
胤禩放下茶盏,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重,甚至称得上温和,可胤禟被那一眼看得后背一凉,到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
“上次的事,是你自作主张。”胤禩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说过多少次,不要自己动手,也不要动孩子。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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