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沉默。沈清宴觉得自己等了一个世纪,其实只过了不到十息。
“查到了。”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紧张,“胤禛在扬州遇刺了。”
沈清宴的心猛地揪紧了。
“人没事。刺客被侍卫拦下了,只受了轻伤,胳膊上被划了一道口子。但是消息被封锁了,他不让人往京城传信,怕你担心。”
沈清宴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现在只是个三岁小孩,没有系统,就连胤禛受伤都不知道,他什么都插不上手。
沈清宴从床上坐起来,穿上鞋,走到书案前,拿起笔,蘸了墨,在纸上写字。
“阿玛”两个字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像是在跟自己的手较劲。
他写完“阿玛”两个字,停下笔,看着纸上那两团歪歪扭扭的字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继续写——“阿玛,弘历想你。”
没有什么能说的,沈清宴只能表达自己的想念。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把那页纸折好,装进信封里。
“苏公公。”他喊了一声,声音奶声奶气的,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苏培盛从门外探进头来:“四阿哥?”
“把这封信寄给阿玛。现在。”
苏培盛接过信封,看了一眼那个被茶水沾湿的封口,和信封上歪歪扭扭的“阿玛亲启”四个字,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去安排了。
信送到扬州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胤禛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胳膊上缠着绷带,用袖子遮着,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正坐在驿馆的书案前,手里拿着一封刚到的信——是从京城加急送来的,信封上写着“阿玛亲启”,字迹歪歪扭扭。
他拆开信,里面只有一页纸,纸上只有几个字,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里长出来的。
“阿玛,弘历想你。”
胤禛看完信,把纸折好,放进胸口,贴着心口的位置。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坐了很久。
高无庸端着茶进来的时候,看见王爷的眼眶是红的。
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轻轻地把茶放下,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
胤禛在扬州又待了半个月。查盐商,查盐引,查账目,查得扬州城鸡飞狗跳。几家大盐商被查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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