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天,信来了。
厚厚的一个信封,里头装着三张纸。一张是写给乌拉那拉氏的,交代府中事务。一张是写给弘时的,让他好好读书。一张是写给弘历的。
苏培盛捧着那封信念给他听:“弘历吾儿,阿玛已至天津,一切安好,勿念。天津靠海,风大浪急,阿玛站在海边想,若是弘历在此,定会说‘阿玛你看,海好大’。等阿玛回来,带你去海边看海。你要乖,听嬷嬷的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写字。阿玛每日给你写信,你收到信要给阿玛回信,不会写的字让苏培盛代笔。阿玛字。”
沈清宴听完,沉默了很久。
苏培盛以为他没听懂,正要解释,就看见四阿哥从椅子上滑下来,走到书案前,自己爬上椅子,拿起笔,蘸了墨,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
苏培盛凑过去一看,眼眶瞬间就红了。
纸上只有六个字——“阿玛,弘历想你。”
每个字都歪歪扭扭的,“想”字上面的“相”写得太宽,下面的“心”挤成了一团,可那六个字像六颗小石子,一颗一颗地砸在苏培盛心口上,砸得他又酸又疼。
他把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折好,装进信封里,当天就让人快马送去江南。
弘时的日子还是那样,每日天不亮就起来读书,下了学堂还要多上一个时辰的课,回来天都黑了。
他来看弘历的次数越来越少,从每天一次变成了隔天一次,又从隔天一次变成了三天一次。
每次来,他都会带一些小玩意儿——一块形状奇怪的石头、一只用草编的蚂蚱、一颗从先生那里讨来的糖果。东西不值钱,但那份心意是真的。
“四弟,你看看这个!”弘时从袖子里掏出一只草编的蜻蜓,翅膀是绿色的草叶编的,身体是细长的草茎,栩栩如生,“先生教我编的,我编了好久才编好,送给你。”
沈清宴接过那只草蜻蜓,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看着弘时。
弘时的眼睛下面有青黑,是熬夜读书熬的。
嘴唇有些干裂,是背书背得顾不上喝水。下巴尖了一些,是这些日子瘦了。
“三哥,”他开口,声音奶声奶气的,“你累不累?”
弘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累。读书有什么累的。”
沈清宴没有说话,只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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