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了人,就会有人想要他的命。他不怕。但弘历怕。不是弘历怕,是他怕弘历出事。
弘历还小,才三岁。他不能没有阿玛,他也不能让弘历有危险。
可他不能不查。皇阿玛下了旨,他不能不接。接了,就得查。查了,就得得罪人。得罪了人,就得防着那些人狗急跳墙。
这是一个死局,他破不了。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把每一步都走稳,每一件事都做周全,让那些人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在他把那些人连根拔起之前,他要先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弘历。
“弘历。”他低声唤了一句,声音轻得像一阵风,“阿玛会没事的。”
弘历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嘴角弯了弯,像是在笑。
胤禛看着那张笑脸,心口的褶皱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点一点地抚平了。他在床边坐了很久,久到弘历翻了个身,松开了他的手指,他才站起来,回到书房,重新拿起朱笔。
弘历醒来的时候,胤禛已经不在床边了。
他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小肚皮上的肚兜皱成一团,露出一截白嫩嫩的腰。赵氏听见动静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银耳莲子羹。
“四阿哥醒了?王爷吩咐的,让您醒了就喝这个,润肺的。”
沈清宴接过碗,自己捧着,小口小口地喝。他一边喝一边在心里喊系统。
“系统,盐政的事,历史上是怎么样的?”
宠妃系统的声音很快响起来,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历史上雍正确实清查过盐政,但不是在康熙朝。他登基之后才动的手,查了两淮盐政,抄了好几家盐商,追回欠银几百万两。但现在——康熙还活着,盐政背后牵扯的利益太多了。”
“多到什么程度?”
“多到康熙自己都不敢动。两淮盐政每年上缴的盐税占全国税收的很大一部分,背后是几代盐商积累的财富和人脉。这些人跟朝中权贵盘根错节,你动一个,牵出一窝。康熙让雍亲王去查,是让他当那把刀。”
沈清宴放下碗,用小袖子擦了擦嘴:“当刀?”
“当刀。查出来了,功劳是康熙的——‘朕让老四去查,果然查出了问题,朕圣明’。查不出来,责任是胤禛的——‘老四办事不力,辜负了朕的信任’。查一半停了,得罪人的事全是胤禛干的,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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