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毕了业,找了工作,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
他以为自己不需要任何人,以为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可此刻,被那只温热的大手握着手,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他忽然发现——原来被人握着手的感觉,是这样的。
“阿玛。”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带着一点鼻音。
“嗯?”
“你以后天天教我写字好不好?”
“好。”胤禛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阿玛天天教你。”
春暖花开的时候,弘历已经能歪歪扭扭地写出自己的名字了。
虽然“弘”字的“弓”部还是写得像一条扭曲的蛇,“历”字的“厂”部总是写得太大,整个字看起来摇摇欲坠,像是随时会从纸上倒下来。
但到底,是写出来了。
胤禛把那几张写得还算工整的字贴在书房墙上,贴了满满一面墙。
苏培盛进来送茶的时候看了一眼,差点以为自己进错了屋。
王爷素来简朴,书房里除了书就是公文,连幅字画都没挂过。如今倒好,贴了好几排歪歪扭扭的字,跟练字帖似的。
“好看吗?”胤禛忽然问了一句。
苏培盛一愣,连忙点头:“好看好看,四阿哥的字写得真好看。”
胤禛的嘴角弯了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他还小,能写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苏培盛连声称是,心里却在想:王爷您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别笑?您一笑,奴才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