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记在您名下,他的福气,不就是您的福气吗?”
乌拉那拉氏笑了一下,那笑容淡淡的,像冬天里结在窗玻璃上的霜花,好看是好看,可一碰就碎。
她的弘晖要是还活着,如今也该十六岁了。能娶妻生子了,可弘晖没了,王爷甚至连他的忌日都记不清。
而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孩子,却占了她的名分,占了王爷全部的心,占了她儿子该有的一切。
她没有害他。她只是……心里不舒服,袖手旁观罢了。
王爷越是对那个孩子好,她就越想起自己的弘晖。
弘晖活着的时候,王爷抱过他几次?教过他什么?陪他睡过一夜吗?都没有。凭什么那个孩子就有了?
“春杏。”乌拉那拉氏忽然开口。
“奴婢在。”
“你说,若是弘晖还在,王爷也会这样对他吗?”
春杏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她想说“会的”,可她说不出口。
因为她心里清楚,王爷对弘晖,跟对弘历,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不是弘晖不好,是王爷那时候还没学会怎么做父亲。
等他学会了,他把所有的父爱都给了另一个孩子,而她的弘晖,连一口残羹冷炙都没分到。
乌拉那拉氏没有再问。她端起那盏凉透了的茶,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像是她这些日子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