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才一岁半,就会撒娇了。
他把弘历抱得更紧了些,一只手托着那软乎乎的小身子,另一只手拢了拢弘历的衣领,把露出来的那一小截脖子遮住。
“还冷吗?”他问。
弘历摇了摇头,小脸在他颈窝里蹭了蹭:“不冷了。阿玛暖和。”
胤禛忍不住露出了笑意,完全忘了要喜怒不形于色,他的孩子怎么那么可心呢。
他抱着弘历在窗前站了很久,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和院子里那几株开得正盛的腊梅。
“弘历。”他忽然开口。
“嗯?”弘历抬起头,用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他。
“阿玛会一直暖和你。”胤禛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湖面上的叶子,“一辈子。”
沈清宴定定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脸比刚生完他的时候圆润了些,有了些血色,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
可眉眼间的疲惫还在,眼底的青黑还在——户部的差事太累了,天天跟那些蛀虫斗,换了谁都累。
可此刻,那双疲惫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
温柔到他觉得不真实。
“阿玛。”沈清宴听见自己的声音,奶声奶气的,糯糯的。
他没有想叫,可嘴巴自己就张开了。
“一辈子。”他说,咬字还不太清楚,可每个字都像是从心里挤出来的。
胤禛的眼眶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