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碗。
胤禛像是与这股命数较上了劲,一碗接一碗灌下,到最后虚汗涔涔,面色苍白如纸,可那股生机非但未散,反而愈发清晰,愈发沉稳。
甚至在第四碗药入腹之后,胤禛只觉暖意散开,连服下四碗猛药带来的不适也尽数消退,面色渐渐恢复红润,周身都暖洋洋的。
是这股护主之气,在护着他?
想到这里,胤禛整个人僵在原地。
周府医眼睁睁看着雍亲王由苍白转红润,与胤禛目光相对,两人同时怔住。
“王爷……”周府医的声音轻得怕惊动了什么,“这……这护主之相……怕是非同凡响。”
胤禛没有说话。
他缓缓低头,望着自己的胸口,眼神复杂至极。
连服四碗烈药,他非但无事,这股气机反而替他化解了药石之损,修复了身子。
仿佛在无声地告诉他——阿玛,我不走,我护着你。
胤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眶微微泛红。
“加大剂量。”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用双倍药材,煎第五碗。”
周府医张了张嘴,想劝王爷身体受不住,可对上胤禛布满血丝的双眼,又见他面色已然康健红润,终究不敢多言,默默下去开了方子。
第五碗药端上来时,胤禛的手,已经不再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