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咬牙,“老朽行医三十余年,妇人喜脉诊过不下千回,王爷的脉象……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如珠走盘,确是喜脉无疑。”
“本王的身份,如何会有这般脉象?”胤禛的语气依旧平静,可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周府医磕了个头,声音里带着哭腔:“老朽……老朽也不知。可脉象如此,老朽不敢欺瞒王爷。王爷若是……若是不信,可再传几位太医来会诊,或许……或许是老朽诊错了。”
胤禛没有传太医。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书房里又安静了下来,安静得周府医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像擂鼓。
良久,胤禛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方才的波澜,只剩下一种沉沉的、幽深的暗色,像是腊月里结了冰的湖面,底下暗流涌动,表面却纹丝不动。
“周大夫。”
“老朽在。”
“今日之事,”胤禛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可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若有一个字传出去,你全家老小,一个不留。”
周府医浑身一颤,额头在地上磕得咚咚响:“老朽不敢!老朽什么都不知道!老朽今日只是来给王爷请平安脉,王爷身体康健,并无不适!”
“很好。”胤禛微微颔首,“起来吧。”
周府医颤巍巍地站起来,腿肚子直打哆嗦,站都站不稳,扶着桌案才勉强立住。
胤禛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依你之见,这……异常脉象,要如何才能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