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异事。
可万一,这一切都是真的呢?
那团天命之气,此刻真的在他体内?
胤禛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腹上,脸上的表情几经变换——震惊、怀疑、茫然、慌乱,最后统统化作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那孩子会唤他“阿玛”。
那孩子曾一头扎进他怀里,用软乎乎的龙首蹭他的胸口。
那孩子说“阿玛,我找到你了,这次不会再分开了”。
“苏培盛。”胤禛忽然开口。
“奴才在。”
“去请府医来。”胤禛顿了一下,“不要惊动任何人。”
苏培盛一愣,但多年的贴身服侍让他习惯了不问为什么,只利落地应了一声“嗻”,便退了出去。
胤禛重新坐回椅子上,脸色苍白,心里一团乱麻。
府医姓周,在雍亲王府供职十余年,医术精湛,从没出过差错。
可此刻,周府医觉得自己大概是老了,老得神智都不清了。
他诊了左手诊右手,诊了右手又换回左手,额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地滚下来,顺着花白的胡须滴落在袖口上,后背的衣裳已经湿透了,贴在脊背上冰凉一片。
“周大夫。”胤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威压,“诊了这半日,可诊出什么来了?”
周府医的手指抖了一下,像是被烫着似的缩回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王……王爷,这……这脉象……”
“说。”
那一个字落下来,周府医只觉得头皮发麻,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声音细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是……喜脉。”吾命休矣。
书房里安静极了。
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声响,能听见窗外夜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能听见周府医自己急促的心跳。
胤禛没有说话。
他坐在书案后面,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节慢慢收紧,收得骨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来。
周府医跪在地上,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去,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慢,生怕哪个动静大了,就成了压垮王爷耐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知过了多久,胤禛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不像话:“喜脉?”
“回……回王爷,是喜脉。”周府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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