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又让系统把朝中各方势力的动态、各地新政执行的进度、还有那些他阿玛留下的旧案卷宗里尚未完结的条目,逐一梳理出来。等他大致弄清手上的牌面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泛白了。苏培盛推门进来时看见他合衣坐在案前,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低声问了一句:"主子爷一夜没睡?"
"嗯。不困。"沈清宴把案上摊开的几本折子收拢起来,语气如常,"替我备水洗漱,今日早膳我去正殿用。"
从那天起,沈清宴把每日的睡眠压到了两个时辰。
他在偏殿的案前从寅时坐到子时,中间用午膳和晚膳各歇两刻钟,又匀出半个时辰去正殿陪胤禛用膳。其余所有时间都伏在案前批折子、理卷宗、修订章程、与各部对接。从前需要三日才能办完的事,他如今压缩到一日内办完。
从前要等汇总才处理的散件,他当日便逐一核清。案角那摞折子的厚度在渐渐回升,因为批阅的速度越来越快,各部递上来的回执也越来越及时。
苏培盛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劝了几回被他笑着挡了回去。有一回苏培盛实在忍不住了,端了一碗参汤进来放在案角,说了一句:"主子爷,您这身子骨经不起这样熬。皇上若是知道了,怕是又要心疼。"沈清宴正低头批折子,闻言笔尖顿了一下,抬眼看了一下苏培盛,语气温和:"苏公公放心,我心里有数。我有分寸。"
苏培盛还想再说什么,看见他那副样子,最终只叹了口气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