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二鸟。老九出毒,德妃替老九打开了一道缝隙。两个孩子,一个死了便罢了,活着也要半死不活地拖垮老四的心神。
年氏的孩子流掉了,老四后院便添一桩丑闻,年羹尧那里也能离间几分。
胤禛睁开眼,将那封密报放在烛火上烧了。火舌卷过纸面,黑色的灰烬落在铜盆里,轻轻一吹便散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天光已经大亮,昨夜那场薄雪已经停了,院子里白茫茫一片,像是被盖了一层素白的棉被。几只麻雀落在枝头,抖了抖翅膀上的雪渣,叽叽喳喳地叫了两声。
他看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高无庸。”
“奴才在。”
“让粘杆处传我的话——老九不是喜欢下毒么?让他自己也尝尝这个滋味。不必毒死,伤身即可。他府里那个才三岁的庶子,还有他后院那个已经怀了七个月的格格……”胤禛犹豫了一下,复又说道:“不必动他们,只动老九一个人。让他躺在榻上想一想,被人用同样的手段对付是什么感觉。”
他不屑于对幼儿下手,但是老九他可不会手软。
高无庸低头应了声:“嗻。”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王爷,德妃娘娘那边——”
“不动。”胤禛的语气平平的,“等以后,我会让十四替母还债。”
高无庸没有再问,躬身退了出去。
胤禛在窗前站了片刻,转身出门,往前院走去。
他推开卧房的门,放轻脚步走到床边。沈清宴还在睡着,小脸没有血色,嘴唇上还带着一点病态的浅淡颜色,但呼吸已经平稳均匀了。他伸出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儿子的额头——温度正常,不烧了。
他收回手,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弘历脸上那两道还没完全干透的泪痕上。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替弘历揩了一下,动作极轻极缓,像是在碰一件易碎的薄胎瓷器。
胤禛心里满是自责,都是他不好,没有保护好弘历,也怪年氏,做个桂花糕兴师动众的,让所有人都知道要给弘历吃了,还不仔细检查,要不是看在她刚失了孩子,他必定要狠狠的罚她。
沈清宴在睡梦中皱了一下眉,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往他掌心方向蹭了蹭,又沉沉睡了过去。胤禛没有抽回手,就那么任那只小手蹭着自己的掌心。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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