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那件她从羊城买回来的黑色机车皮夹克,宽肩窄腰长腿,走在街上极其惹眼。
苏念荷跟在他旁边,领子扣到最上面,把身上的甜香捂得严严实实。
沈淮没带她去城南的旧厂房,而是直接去了城西的旧货市场。
这地方摆满了破铜烂铁,从废旧自行车零件到收音机外壳,什么都有。
沈淮带着她走到一个堆满旧家电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抽着旱烟的老头,穿着打补丁的中山装,看见来人,眼皮抬了抬。
沈淮目光在破铜烂铁里扫了一圈,直接走到角落,踢了踢一个盖着破帆布的铁疙瘩。
掀开帆布,里面是一台生锈的旧缝纫机,机头卡死,皮带断裂,木台面也裂了缝。
“大爷,这破机器怎么卖。”沈淮开口,语气平平。
“那是个死机,齿轮都锈烂了,踩不动。”老头磕了磕烟枪,“你要是当废铁收,给二十块钱拿走。”
“十块,这只剩个大铁块了。”沈淮直接还价。
“成交。”老头答应得极其痛快,生怕他反悔。
苏念荷在旁边看傻了眼。
“沈淮,这都锈成铁疙瘩了,买回去怎么用啊?”她拉了拉沈淮的皮夹克袖子。
沈淮付了钱,单手拎起那台死沉的缝纫机机头,另一只手把木架子扛在肩上。
“我是干什么的。”他转头看着她,嘴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我是搞机械的。这玩意在我眼里,跟玩具没区别。”
到了城南的旧厂房。
今天贺建军和李铁军都不在,厂房里空荡荡的。
沈淮把缝纫机放在工作台上。
他脱下皮夹克,随手扔在旁边的椅子上,只穿着里面那件黑色的高领毛衣。
他拿来工具箱,一把大号扳手、几把螺丝刀,还有一壶机油。
“帮我拿着手电筒。”沈淮递给她一个铁皮手电筒。
苏念荷站在旁边,打着光。
沈淮动作极其利落,三两下就把缝纫机大卸八块。
生锈的齿轮、卡死的连杆,全被他拆了下来,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工作台上。
他拿着抹布沾着煤油,一点点把铁锈擦掉,又在关键的轴承上滴了机油。
他干活的时候极其专注,下颌线紧绷,小臂上的肌肉线条随着用力拧螺丝的动作凸显出来。
苏念荷举着手电筒,看着他认真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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