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
刘慧珍踩着皮鞋走进院子,看着苏念荷这张白皙娇艳的脸,心里的火气直往上涌。
她本来想发作,但想到沈淮那天在大院里决绝的态度,硬生生把火气压下去一半。
她今天来,是为了儿子。
“你倒是躲在这里过得清静。”刘慧珍走到石桌旁,没有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念荷,“你知不知道,小淮为了你,跟家里闹成什么样了?”
苏念荷低着头,“我知道沈淮辞职的事。”
“你知道?”刘慧珍冷笑出声,语气严厉,“他可是市长的儿子!轻纺厂的技术顾问,马上就要提干了。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铁饭碗!现在呢?他连工作都不要了,跑去跟那些盲流一起当个体户。你觉得这很有面子吗?”
苏念荷抬起头,迎上刘慧珍的目光。
如果是以前在沈家当保姆的时候,她现在肯定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但现在,她没有退缩。
“刘主任,沈淮辞职,他说是因为厂里规矩多,他想自己干机械。”苏念荷声音不大,但很稳。
“你少拿这些话来搪塞我!”刘慧珍拔高了音量,“要是没有你,他会在这个时候犯浑吗?他从小到大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就是因为沾了你,他连前途都不要了。苏念荷,你一个乡下来的丫头,要学历没学历,要家世没家世,你跟着他,不是存心拖累他吗?”
拖累这两个字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