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失控的边缘惊醒。
他喘着粗气,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他看着身下的人。
小姑娘眼眶微红,衬衫扣子开了两颗,凌乱不堪,双手还紧紧攥着他的手腕,一副任他索取却又怕得要命的模样。
沈淮脑子里迅速闪过自己亲口说过的承诺。
他说过,过了年去领证。
他说过,先把证领了,其他的等她慢慢长大。
他现在在干什么?
在这个连门都关不严实的破厂房里,在这张咯吱作响的烂木板床上,欺负她?
沈淮倒吸一口凉气,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他直接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额头抵着她单薄的肩膀,牙关咬得死紧,强行按下了快要沸腾的欲望。
苏念荷连大气都不敢出,感受着他逐渐平复的呼吸。
过了好半天,沈淮低低咒骂了一句极其粗糙的脏话。
他直接翻身下床,连鞋都没穿,大步流星地冲出了休息室。
破木门被甩上,发出“砰”的一声。
苏念荷躺在木板床上,急促地喘着气,手忙脚乱地把衬衫的扣子重新扣好。
厂房走廊尽头的水房里,水龙头被拧到了最大。
沈淮把脑袋直接扎进水槽里,冰凉的自来水哗啦啦地浇在头上。
半夜的井水带着刺骨的寒意,他连着浇了十几分钟,用这种最极致的物理方式,才把那股乱窜的邪火硬生生浇灭。
水珠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往下滴,砸在白衬衫上。
他直起身,甩了甩头上的水,双手撑着水槽边缘,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真要命。
又过了好一会,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淮带着一身水汽和凉意走了进来。
他没再上那张单人床,而是把那把破椅子拉过来,直接坐在了床边。
他在黑暗中坐定,视线落在缩在床里侧的人身上。
“睡吧。”他声音完全哑了,却又放得很轻。
苏念荷其实根本没睡着。
她从被窝里慢慢伸出一只手,摸索着探到床边,轻轻拽住了他湿漉漉的衬衫衣角。
沈淮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白生生的小手。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
男人的手很大,掌心有些凉,但指尖的力道却很重。
他把她的手拉到唇边,在她指尖上亲了一下。
“别怕我。”沈淮嗓音沙哑却温柔得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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