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荷捧着搪瓷碗,咬了一大口鸡腿肉,腮帮子鼓着。
沈淮靠在椅背上,长腿敞着,拿过旁边的毛巾,极其自然地在她沾了油的嘴角擦了一下。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他声音低沉。
苏念荷咽下嘴里的肉,“我得赶紧吃完,还要理货。”
“货长脚了会自己跑?”沈淮把剩下半只烧鸡往她面前推,“多吃点,你这几天都瘦了。”
苏念荷刚吃了几口,胃里有了底,身上香味就开始往外溢。
夏天的屋子本来就闷,这香味直往沈淮鼻子里钻。
沈淮喉结滚了一下,拿起桌上的凉白开喝了一口,压下那燥热。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就是这间!我刚才问了巷子口修车的大爷,说小淮天天往这跑!”王丽萍尖锐的嗓门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苏念荷拿筷子的手一抖。
还没等她站起身,红漆木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木门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刘慧珍黑着一张脸走在前面,王丽萍踩着半高跟鞋紧跟其后,两人气势汹汹地跨进了院子,直奔正屋。
正屋的门敞着。
刘慧珍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方桌前的两人。
沈淮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姿态闲散地靠在椅子上。
方桌上摆着烧鸡和几个小菜。
苏念荷坐在他对面,手里还端着饭碗。
刘慧珍觉得心口的火蹭地一下烧到了头顶。
她这些日子在家里愁得吃不下睡不着,沈万山的血压也是忽高忽低。
结果这个最让她骄傲的小儿子,一到下班点连人影都见不着,直接扎进这个破院子里,跟一个乡下村姑凑在一起过日子!
她刘慧珍不歧视村姑,劳动人民最光荣这口号她喊了几十年。
但那也得分情况。
当保姆可以,当她沈家的儿媳妇,绝对不行。
“沈淮!”刘慧珍几步跨进门槛,手指气得发抖。
沈淮连姿势都没换,只是把手里的搪瓷缸放下,发出一声脆响。
“妈,大嫂。”他语气平平,“吃过饭了么。”
王丽萍阴阳怪气地接话:“哎哟,小叔子这日子过得可真滋润。家里做了一桌子好菜等你回去吃,你倒好,跑这来吃保姆做的饭了。”
沈淮视线扫过去,冷冷开口:“大嫂要是嫌家里的饭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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