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瞅着面前这两个人。
一个站得笔挺,面色坦然,连白衬衫的袖口都挽得整整齐齐,哪里像差点滑倒的样子。
另一个低着头,两只手交握在身前,指尖还泛着水红,连耳朵根都红透了,像只受了惊的鹌鹑。
老太太活了七十来年,吃过的盐比他们吃过的米都多,这点小把戏还能看不出来?
她也没当场拆穿,只是把手里的半筐花生往旁边一推,拍了拍手上的黄泥。
“行了,这日头越来越毒,不摘了。”老太太站起身,“小淮,念荷,咱们回家去。”
沈老头手里还捏着个半开的花生壳,听见这话,偏过脑袋大声嚷嚷:“咋不摘了?这筐还没满呢!”
老太太横了他一眼:“你要摘你自己在这摘!老胳膊老腿的,别中暑了赖人。咱们走。”
说完,老太太把空麻袋往胳肢窝底下一夹,迈开步子就往村尾走。
沈淮十分自然地走到苏念荷身边,提起那个装了半筐花生的竹筐。
“走吧。”他嗓音平稳,步子迈得不紧不慢。
苏念荷跟在他旁边,心跳得七上八下,总觉得老太太刚才那一眼意味深长。
三人一路走回了老宅。
刚进院门,沈老太把麻袋往柴火垛上一扔,指了指堂屋。
“进屋。念荷,去把门带上。”
苏念荷心里咯噔一下,老老实实地走过去把堂屋的两扇木门合拢,只留了一条透气的缝。
屋里光线暗了下来,稍微凉快了点。
沈老太走到八仙桌旁坐下,蒲扇在桌面上重重一拍。
“沈淮,你自己老实交代。”老太太开门见山,声音不大,但透着长辈的威严,“你跟这丫头,到底怎么回事?河边洗手洗出花来了?”
苏念荷站在门边,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沈淮倒是从容得很。
他把竹筐放在墙角,走到八仙桌旁,拉开一条长凳坐下,两条长腿随意地敞着。
“没怎么回事。就您看到的那样,她是我对象。”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苏念荷猛地抬起头,完全没料到他就这么直白地承认了。
沈老头本来靠在八仙桌旁剥花生,手里的半个花生壳“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
他那阵好阵坏的耳朵,偏偏在这一刻灵光得不行。
“对象?”沈老头脖子往前一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