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咋说不干就不干了?”
这话一出,刚跨进客厅的王丽萍心里头咯噔一下。
她生怕苏念荷这张嘴没个把门的,把刚才厨房里给四十块钱赶人的老底给掀出来。
这乡下老太太可不好惹,真要在客厅里闹起来,等公婆下班回来她吃不了兜着走。
王丽萍三两步抢到茶几边上,抢在头里大声回话:“奶奶,看您说的,哪是咱们不让她干。是念荷自己寻思着想走,说老家村里头有急事,非要回去。我这拦都拦不住,刚还多发了半个月工钱呢。”
苏念荷低着头,两只手规规矩矩贴着围裙缝,没吭声。
沈淮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端起手边的白瓷杯,借着喝水的动作,长腿在茶几底下往前斜了斜,西裤裤腿刚好挨上苏念荷的布鞋边。
粗糙的棉布料子碰着笔挺的裤腿。
苏念荷脚面一热,本能地想往后缩,却被男人伸过来的鞋尖轻轻踩住了鞋帮,稳稳当当地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正说着话,院子门外头慢悠悠踱进来一个人。
沈老头双手背在身后,身上那件旧中山装洗得发白,脚底下踩着双老北京黑布鞋,走两步停一步,脑袋微微偏着。
老头今年七十多了,耳朵一阵好一阵坏,赶上背运的时候,外头放鞭炮都听不见个响。
王丽萍瞧见老太爷进来了,赶紧把挎包往沙发上一放,提高嗓门打招呼:“爷爷!您也来啦!”
沈老头慢吞吞走到客厅中央。
刚才在院子里头,他就听见王丽萍那尖嗓子喊什么“走”、“回村”。
老头站稳了脚,瞪着王丽萍,张嘴就问:“咋刚来就让我们走?回村?”
老头以为王丽萍说的是他跟老婆子,合着他们前脚进门,这大孙媳妇后脚就嫌弃他们乡下人,要把他们往老家赶。
王丽萍吓得半死,脸色唰地白了,两只手在身前死劲摆呼,扯着嗓子大声解释:“爷爷!您听错了!是说苏念荷要走!不是让您走!”
老头耳朵里头嗡嗡响,只捕捉到个“走”字,脾气一下上来了。
手里的拐杖往地面上重重一戳,老头大声嚷嚷:“又让我走?老了老了招人嫌啊!”
“不是!”王丽萍急得直跳脚,半高跟鞋跟在地板上磕得梆梆响,嗓门提得快破音了,“是保姆要走!念荷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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