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王丽萍的后脑勺和后背上。
黏糊糊、甜滋滋的汽水顺着王丽萍新烫的卷发往下滴答,把她那件讲究的的确良衬衫浸得透湿,黄色的汽水在白布上晕染开来,狼狈到了极点。
苏念荷被王丽萍压在椅子上,身上干干爽爽,一点汽水都没沾到。
包间里安静了两秒。
王丽萍手忙脚乱地从苏念荷身上爬起来,伸手一摸后脑勺,全都是黏糊糊的糖水。
她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委屈,也没这么丢人过。
“你疯了是不是!”王丽萍彻底顾不上什么干部家属的表面功夫了,指着鲁妈破口大骂,“你敢拿汽水泼我?你长没长眼睛啊!你当你们鲁家是什么,跑到这儿来撒野!”
鲁妈和鲁大强全傻眼了。
他们敢拿汽水泼苏念荷,是因为她是个没背景的乡下村姑,泼了也就泼了。
可王丽萍不一样,这是沈市长家的儿媳妇,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动她一根汗毛。
“哎哟,王护士,对不住,真是对不住!”鲁妈吓得脸都白了,赶紧从兜里掏出手帕,想去给王丽萍擦,“我不是冲你泼的,我是想泼那个狐狸精,谁知道你突然挡过来了……”
“别碰我!”王丽萍一把拍开鲁妈的手,气得声音都变了调,“你们鲁家好大的威风!真以为自己是根葱了!这事没完!”
王丽萍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抓起桌上的手提包。
她头发上的汽水还在往下滴,后背湿了一大片,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念荷是我带出来的,你们看不上,我们还高攀不起呢!一辈子打光棍去吧!”王丽萍丢下这句话,踩着高跟鞋,“笃笃笃”地冲出了包间。
鲁大强和鲁妈一看把人得罪狠了,这要是搞不好,他们全家在厂里都别想好过。
两人也顾不上再骂苏念荷了,赶紧追了出去。
“王护士,你听我们解释啊,真不是故意的……”鲁家父母的声音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包间里只剩下苏念荷、鲁义和那个工会干事大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