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荷被他这套道理堵得半天说不出话。
她从小连自己的床都没有。
苏大河喝醉了,能把她赶去柴房睡。
家里的柜子没有她放衣服的地方,她只有一个破木箱,里头装两件补了又补的旧衣裳。
后来进了沈家,她住的是保姆房。
再后来去了省城,老槐树胡同的小院也是租来的。
她一直觉得有钱就行。
钱藏在自己兜里,谁也抢不走。
真遇上事,收拾包袱就能跑,哪里都可以重新开始。
沈淮却给她买了一个不能塞进包袱里的家。
“为什么?”她声音低了些,“咱们以后领了证,你的房子不就是我的房子吗?还非得过到我名下。”
沈淮看了她片刻,抬手把她滑到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
“我会给你一个家,但我也想让你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家。”
苏念荷没接话。
“跟沈家没关系,跟我也没关系。”沈淮手掌托着她的后颈,“那间院子写你的名字,钥匙在你手里。你想住就住,想把门面租出去就租,想改成裁缝铺也随你。没有人能赶你走,也不用问谁同不同意。”
“包括你?”
“包括我。”
苏念荷鼻尖有点酸,偏偏又觉得他这话有漏洞。
“真写我的名字,你以后惹我生气,我就不让你进门。”
“行。”
“你只能站外头。”
“行。”
“下雨也不能躲屋檐底下。”
沈淮停了停,“院子外面的屋檐不归你。”
“房子都是我的,屋檐怎么不归我?”
“那我站街对面。”
苏念荷没忍住,低头笑了。
沈淮摸了摸她的发顶,“钥匙给你,赶不赶人也是你说了算。”
“你就不怕我拿了房子跑了?”
“跑去哪?”
“去省城,去羊城。红姐说南边遍地都是机会,我带着莲花开服装厂,赚好多好多钱。”
“可以。”沈淮说,“到时候我去给你修缝纫机。”
苏念荷笑不出来了。
她抬头看他,鼻尖正好擦过他的下巴。
沈淮没躲,手还放在她腰上,离得近了,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你第一笔订单的钱,都拿去给我买院子了。”她小声说,“你自己不留后路吗?”
“那不是后路。”
“那是什么?”
沈淮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是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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