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一手提着那个旧帆布包,另一只手护在苏念荷的腰后,挡开挤来挤去的人群,带着她上了一辆回省城的大巴车。
车厢里混合着劣质汽油味和旱烟味,闷得人喘不上气。
两人找到了倒数第三排的双人座。
苏念荷穿着米白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搭着红色的高领毛衣,脖子上还围了条灰色的粗线围巾,把自己裹得像个圆滚滚的雪人。
沈淮长腿屈在狭窄的座位间,显得格外局促。
大巴车发动了。
路面被冻得硬邦邦的,全是坑洼。
车轮碾过去,整个车身像个破筛子一样上下颠簸。
苏念荷早上起得太早,这会儿在摇晃的车厢里,困意很快涌了上来。
她的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掉。
车子轧过一个大坑,车身剧烈地往右边一倾。
苏念荷失去重心,整个人直接倒向沈淮那边。厚实的呢子大衣完全没能挡住她丰腴柔软的曲线,那引以为傲的熊口不可避免地压在了沈淮穿着皮夹克的小臂上。
沈淮的呼吸停了半拍,手臂上的肌肉直接绷紧,硬得像块铁。
他偏过头看她。
小姑娘睡得正熟,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红润的嘴唇微微张着,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姿势有多要命。
沈淮把手臂往外抽了抽,想离她远点,但这大巴车的座位实在太窄,根本退无可退。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把她扶正,大巴车为了躲避路中间的一条野狗,司机打了个急方向盘。
苏念荷的脑袋顺着惯性,直直地朝着旁边的车窗玻璃砸过去。
沈淮长臂一伸,大掌直接垫在了她的脸颊和玻璃之间。
软乎乎的脸肉结结实实地撞在沈淮宽大的掌心里,把她的嘴巴挤得微微嘟起。
苏念荷毫无察觉,甚至还觉得这“玻璃”挺暖和,顺势拿脸颊在他掌心里蹭了两下,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继续睡。
沈淮认命地叹了口气。
他干脆不抽回手了,就这么单手托着她的脑袋,大拇指指腹有意无意地刮过她白皙的耳垂。
他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枯树,感受着手心里那份温热的重量,根本拿她没办法。
几个小时的颠簸后,大巴车终于驶入省城汽车站。
两人下了车,直接回了老槐树胡同的小院。
沈淮把帆布包扔在屋角,连口热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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