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那手腕细得像是一根被风一吹就会断的柳枝,握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骨头的轮廓,和他妹妹差不多瘦小。
王明辉被他拉得踉跄了一小步,疑惑地抬头看着他:“去哪里,不回家了吗?”
“回什么家,先去学校。我带你去找老师。”
陈子然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而坚决,像是在说“先去菜市场买根葱再回家做饭”一样理所当然。
王明辉被他拽着往回走了两步,脚步有些踉跄但还是在努力跟上他的步伐,声音里的慌乱和不安几乎要溢出来了:“可是……可是,万一老师不管怎么办?万一她让我自己去解决怎么办?万一同学知道我去告状了都不跟我玩了怎么办?万一……”
陈子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在正午的太阳底下看着王明辉。
阳光从他身后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半明亮一半阴影的轮廓。
他看着王明辉那张因为一连串“万一”而涨得通红的小脸,用一种认真的、像个真正的哥哥一样的语气说道,“现在我是你哥哥。
你听好了,如果你把这件事情告诉老师,老师不管,那不是你的错,而是老师的错。
如果你被同学孤立了,那也不是你的错,而是那些同学的错。
就像我摸你脑袋这件事,在你明确告诉我你不舒服之后,如果我还摸你的脑袋,那绝不是你的问题。那是我的问题。是我在故意欺负你。和你无关。”
他伸出手,在王明辉面前摊开手掌,这次他没有揉他的头,而是把手停在了他面前几厘米的位置,像是在等他自己的决定。
王明辉低头看着手掌,沉默了片刻,抓住了陈子然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