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声巨响。
山体滑坡了。
泥土、石头、树木裹挟在一起,从山坡上倾泻而下,吞没了村子边缘的几栋房子。
泥浆和雨雾混在一起,什么也看不清。
老太太瘫倒在地,赵德厚闭上了眼睛。
周书记的身体晃了一下,差点站不稳。
“韩挚……”周书记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来前线报道山体滑坡的新闻工作者,一边拍摄,一边面色凝重地看着路口。
雨幕中,看到几个晃动的人影。
“出来了,都跑出来了!”梁欢惊呼。
周书记冲了上去。
摄像师的镜头对准了雨幕中移动的身影,身体微微前倾,跟死神抢时间。
“韩镇长!小赵!”周书记一把抱住他们,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们……你们这是拿命在拼啊!”
韩挚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大手用力擦掉脸上的雨水,凌乱的头发往后一抹,光洁的额头露出来。
那张帅气的脸,多了几分坚毅。
就着周书记手里的雨伞,韩挚轻轻打开雨衣,露出里面最令人感动的一面。
穿着连体小汉衫的小婴儿,肥嘟嘟的小脸,侧趴在韩挚的胸口。
小嘴微张,嘴角还流口水呢!
“周书记,人没事就好。孩子没事,大人也没事。”
县电视台的摄像师,把感人的一幕拍下来。
产妇也被安全送上车。
“好,好,快上车!”周书记红了眼睛,“都齐了吗?”
赵德厚擦着眼泪点头,“齐了,都齐了。”
“立即撤离!”周书记大声说。
公交车发动了,缓缓驶离大坪村。
身后,山体滑坡还在继续,轰隆隆的声音在雨幕中回荡。
赵德厚透过车窗,看着自己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家园,一点一点被泥土掩埋。
到了车上,韩挚脱掉外面的雨衣,小婴儿还在睡。
那个产妇现在无法带孩子,韩挚继续抱着孩子,用体温温暖这个小家伙。
韩挚用周书记递过来的湿巾擦擦手,喝了杯热茶。
把手焐暖和了,韩挚才轻抚孩子后背,身体有节奏地摇晃着,像个人形摇篮。
嘴里哼着院长妈妈从小哄孩子睡觉时哼唱的摇篮曲。
这一切,都被同车的摄像王海拍下来了。
这画面!这构图!这氛围!
绝了!
男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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