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股痒意缠着不放,想翻身躲开,身子却被什么力道按住,挣扎几番,猛地睁开了眼。
房间里只剩月色静静铺洒,床前空空荡荡,没有半个人影。
窗外的树影还在摇晃,印在墙上像无数只细长的手指。
她盯着那面墙看了好一会儿,后背密密麻麻爬起一层细小的战栗。
她在床上辗转几圈,压下浑身别扭的酸胀,倦意再次涌上来,终于又闭眼睡去。
一觉睡到日头高悬,正午刺眼的阳光扑在脸上,温年才悠悠转醒。
她看了眼床头的表,已经过了十二点。
伸手摸过手机,打开,屏幕静静躺着一条短信,霍顿太太发来的:小年,你还在睡吗?怕贸然打电话惊扰你,留了消息。我刚听卡特说你也一起去巴黎,你只管使唤他,别让他乱买东西。
温年拨通号码,听筒很快被接起。
“总算起床了?路上行李重物全丢给他扛,别惯着。”
温年低低笑出声:“好,你舍得就行。”
“有什么舍不得的?心疼他出去打架乱花钱?”
霍顿太太对卡特向来放养,大方向不错就行,其余从不多管。“不多聊了,等你从巴黎回来,攒了一堆八卦要跟你说。”
“好。”
挂断通话,温年撑着起身,明天一早就集合出发,该收拾行李了。
她赤脚踩在地毯上,一顿。
脚后跟昨天刺痛的地方,此刻触感平滑,没有任何不适。
她翘起脚低头细看,皮肤光洁白净,昨夜那一片泛红的伤口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受过伤。
奇迹呀。
她踱步走进卫生间,浴巾叠得方方正正摆在置物架上,昨夜换下的脏衣服也不见了踪影。
她快步走到二楼露台,衣衫被分门别类搭在晾衣绳上,排得整整齐齐,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温年站在露台上,阳光明亮得晃眼,整栋别墅安静得只听得见风声和远处偶尔的鸟鸣。
她环视一尘不染的屋子,眉眼轻轻一挑。
好家伙。
家里悄无声息地藏了个默默包揽家务的豌豆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