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堆碎肉块。
那怪物似乎在捉弄普利莫,它看向面无血色的大主教,冲一个方向皱了皱它的长鼻子,仿佛在笑。顺着它鼻子的方向看去,普利莫的眼睛扫过了一片屠宰场。所有的护卫骑士都被枭首,他们苦闷而扭曲的面孔凝视着天空,残破的身体被另外几只怪物拖拽着垒成尸山。
但自知难逃厄运的普利莫并未将注意力放在那里,他的车厢上有什么东西。他越眯起眼细看,它的轮廓就越模糊。他确信就是那东西领导了这次行动,因为那东西的姿态就像是躲在高塔顶上的渡鸦,在等着饱餐一顿腐烂的肉排。
死到临头。或许普利莫可以就这样闭上眼睛等死,但他不愿在看清怪物的面貌前死去。哪怕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喘息越来越粗重。
“你们到底是什么?”他紧紧盯着怪物隐藏在黑暗中的轮廓,甚至没有眨下眼皮。
那怪物好像知晓大主教的想法,它就像个天生残疾的驼背弄臣一样,弓着背,拖着一条受伤的腿向普利莫慢慢靠近,用一种冷酷无情,毫无怜悯的玩味眼神盯着他。
“我们是信使。”它竟然口齿不清地做出了回答。
那怪物在大主教发出惊叫前,用剑刃般锋利的爪子捅穿了他的心脏。疼痛,但只有一瞬间。他的五感变得迟钝,然后慢慢消逝。利爪在肋骨下扭动、穿行的时候,心脏跳了最后一下。
那怪物甩了甩爪子,将大主教的尸体扔进残破的车厢,然后咧嘴一笑。
“现在我们已经把信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