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已坐在院中石凳上,正把出发的事抖了个干净——王语嫣当场起身,说要一道去。
“呵呵,表妹精研奇门遁甲,带上她,成算大增。”
慕容复非但不拦,反而满眼赞许。
“王姑娘那套,在水底下可使不上劲。”
“不如就在我这儿住下,安稳些。”陆千秋劝得实在。
“公子爷,岳老弟说得是,表小姐还是留下为好。”四大家臣也忙不迭点头,生怕她半途晕船、呛水、失足落湖。
“不!表哥,让阿珠、阿碧留下,我能在关键处助你一臂之力!”
王语嫣下巴一抬,眼神清亮,语气却倔得像块烧红的铁。
这话正中慕容复下怀。他略一沉吟,竟真点了头:
“也好。你们几个先跟着,到了湖边再议下不下墓。”
……
“盗墓这事,古已有之,天下无不可掘之冢。”
“朝代翻覆如浪,刨坟掘穴之人,多似夏夜飞虻。”
“唯摸金校尉一支,凭发丘印、摸金符、寻龙诀立身,盗亦有道。”
三日后,潘阳湖上一艘乌篷大船破水而行。寇仲立于船头,衣袂翻飞,侃侃而谈。
一旁,陆千秋虎目圆睁,一手死死扣着船舷,一手捂嘴,脸色泛青,眼看就要吐出来。
他分明交代过——在家待着,一步不准出门。
结果呢?阿珠、阿碧一露面,这俩活宝立刻溜墙根、翻后院、雇驴车,硬是追到了码头。
更绝的是,此刻他们竟站在风里,摇头晃脑讲起了“盗墓经”,字字铿锵,句句有据。
“哈哈,岳兄身边竟藏此等高人!”
“对这一行如此熟稔,咱们康王墓之行,怕是要顺风顺水了。”
慕容复听得入神,眼中已浮起盘算——回去就招人、备器、立规矩,专做这一行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