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问:“二十手以后,这枚子还有没有用?”
最开始,陈纪安答不上来。
后来他慢慢学会,棋盘上的得失不能只看眼前。
暂时没用的闲棋,也可能在几十手后封住对手最后一条路。
这段时间下来,陈纪安的棋力早已不是资料里那句“小时候拿过奖”能够概括的了。
至于陈彦武究竟有多强,陈纪安至今没有摸到底。
他只知道,自己每一次以为快赢的时候,陈彦武总能从另一个方向落下一子,让整盘棋重新变得陌生。
眼下沈均明显看得见这些地方,却连续把便宜送到他面前。
放水放得太直白了。
陈纪安没有拆穿,也没有顺着沈均搭好的台阶往上走。
眼前这盘棋,沈均主动送出了两次先手。
陈纪安虽然选择不吃,却也可以借着这段时间,将白子铺向中腹。
他夹起一枚白子,贴着黑棋最厚的位置落下。
沈均盯着那枚白子,心里冒出一个荒唐的猜测。
老板该不会早就看出他在放水了吧?
他重新审视棋盘。
前面两处便宜,白棋确实都没要。
可中腹那几枚白棋松松散散,也看不出什么精妙安排。
也许只是没看见?
沈均想了想,又走了一步缓手。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留出破绽,而是把黑棋的攻击方向往旁边偏了一线。
表面是在压缩白棋,实际上,只要陈纪安应对正确,就能顺势拿走一块角地。
这水放得已经够隐蔽了。
懂的人能接住,不懂的人也看不出他在演。
黑子落下。
陈纪安看了两秒,也跟着落子。
他依旧没有去抢那块角地。
沈均眼神一变。
刚才送出去的便宜不吃,现在反倒往黑棋最强的地方撞?
这是什么下法?
他下意识地抬头。对上陈纪安含笑的视线。
没有台词,沈均却读懂了。
【别让了,认真下。】
沈均心口窜起一股说不清的火气。
既尴尬,又不服。
他堂堂业余六段,主动给人留条体面退路,居然还被嫌弃了?
老板就算真有两手,也不能这么瞧不起人吧。
行!那就试试!
沈均捻起一枚黑子,堵住白棋的退路。
这一步和前面的棋完全不同。
啪!
这一手与前面的棋判若两人。
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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