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扣咔哒一声锁死,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踏板的角度,确认没问题了,才推过来。
弯腰把妹妹从理疗床上抱起来,放进轮椅里。
被哥哥抱起的时候,陈纪淮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
说对男人祛魅的时候斩钉截铁,像个看破红尘的女侠。
结果呢?不到十二个小时,就因为被人抱了一下,心跳快得像在跑八百米。
可真没出息。
陈纪淮看着他蹲下来替自己把脚搁到踏板上的侧脸。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
她在花坛边摔了膝盖的那年夏天,也是这么被他架起来,一路背到校医室。那时候他俩十岁,他背她走了三百米,到地方后腿都在抖,嘴上凶巴巴不饶人。
“叫你别跑叫你别跑。”
“现在好了吧!疼不疼啊?”
那时候他什么表情来着?
对,比今天还臭。
想到这,陈纪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纪安站起身,面容里带了些自己无法察觉的笑意,仍旧故意板着个脸。
“笑什么笑!?”
陈纪淮见他还装模作样端着,不由得发出一声喟叹:
“哥,谢谢你,但我不是三岁小孩了,知道厉害的。”
陈纪安没接这句,而是说道。
“回去洗个澡,别感冒了。”
他刚刚已经想通了。
不管妹妹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总归他看着就是。
绝不会让妹妹走姑妈的老路。
什么陈聿张聿李聿,不经过他的试炼,通通靠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