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云锦台的债权。
做得够小心,够慢,赵霆的法务和财务团队至今都没察觉异常。
“快了,就快了。”
“妈……我会带着钱离开宏远,另起家门。”
这时,他的手机响起。
来电的,是他在宏远内部跟了六年的眼线,一个财务部的中层主管。
六年来,这条线只在赵阔主动拨过去的时候才会响。
对方从不主动打来,除非出了大事。
赵阔把电话贴到耳边:"说。"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快又急:"阔总,紧急情况。"
赵阔的脊背不自觉紧绷。
"昨天下午,法务部调了两家律所进来,禾正的方嘉禾亲自带人坐镇。"
"行政部连夜在准备工商变更的材料,公章拿出来盖了一个多小时没停。"
"财务总监晚上十一点被叫回来签字,审计报告和评估报告同步在出。"
赵阔慢慢站起身来,膝盖因为蹲得太久发出两声闷响。
他看着母亲的墓碑,手机贴在耳边,一言不发。
电话那头还在往下说。
"阔总,霆总在做资产剥离!宏远大概率要走破产程序!"
"阔总,他动作非常快,您得有个应对啊!"
赵阔挂断电话。
晨风从松柏的缝隙间穿过来,吹散了他面前最后一缕夜雾。
他把手揣回口袋,看着母亲的照片。
云锦台的债权,四亿出头的面值,挂在宏远的账上。
赵霆换壳之后,老壳子进入破产清偿。
税务优先,工资其次,有担保的银行贷款排第三。
他的债权连队尾都排不上。
所有的隐忍和布局,将在赵霆一纸公文面前化为乌有。
赵阔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
他想起昨天下午,胡月悦打来的那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