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碎瓷片,也是证物。那把钥匙,藏在我出宫的那条巷子里的青砖底下,也是证物。所有证据都是真的,我认罪。”
上官楼站在牢门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不想让皇后知道。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阿萝说,“我杀薛忱是为了保护她,不是为了陷害她。那封温润玉的信,是我从观星台铜环里拿出来的,不是薛忱发现的。薛忱发现的是另一封——那封写的是忠义堂的事。他发现了忠义堂的密档,他要去告发。我不能让他去。我杀了他,然后把那封温润玉的信放在他身边,伪装成他是被那封信害死的。”
“所以薛忱根本不知道温润玉的信?”
“他不知道。他死之前,他以为他发现了忠义堂的秘密。他不知道那封信是温润玉写的。”
上官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关上了牢门。
她走回仵作房,萧落焰正坐在桌案前等着,看到她进来,站起来:“阿萝说什么了?”
“她承认她杀了薛忱,但她说皇后不知情。她说她杀薛忱是为了保护皇后。她说薛忱发现了忠义堂的密档,要去告发,她杀了他,然后嫁祸给皇后。”
“你信吗?”
“信一半。阿萝确实杀了薛忱,这一点她没有说谎。但她说的‘皇后不知情’,我不信。一个在皇后身边服侍了七年的管事宫女,不可能在皇后不知情的情况下拿到凤仪宫的侧门钥匙、出宫杀一个人、再回到宫里——这些事都需要有人替她遮掩。那个人一定是皇后。”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明天是三月初三。上巳节,皇后会在曲江池畔出现。如果阿萝说的是真的,皇后不会出现。如果阿萝说的是假的,皇后会出现,然后她会在池畔做一件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身份的事,”上官楼说,“明天我去曲江池畔。”
上官楼一夜没睡。
她把阿萝关进地牢之后回到仵作房,在桌案前坐了下来,没有点灯,就着从窗纸缝隙里漏进来的月光,把整件事从头到尾重新想了一遍。
薛忱死了,阿萝认罪了,碎瓷片和深灰色衣服都收在木箱里了。
表面上看案子已经破了,凶手抓到了,证据齐全。
但她心里清楚,阿萝说的那些话里有一处致命的破绽——她说她是独自出宫杀人的,皇后不知情。
但凤仪宫的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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