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杀了他,然后把碎瓷片留在他伤口里。那块碎瓷片上写着‘凤仪宫,三月初三’,是我故意留的。如果大理寺查到了这块瓷片,就会以为杀薛忱的人是皇后派来的,就会去查凤仪宫。查凤仪宫的时候,一定会查到那封温润玉的信。那封信就是证据——证据指向皇后。我杀薛忱,是因为他拿到了那封信。我留下碎瓷片,是因为我想让那封信被发现。”
阿萝的语速很慢,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我做了这一切,就是为了让那封信被大理寺看到。皇后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她以为我只是出去采买药材。”
上官楼看着她,看着这个年轻宫女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像是已经排练过很多次了。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上官楼问。
“我哪里都不去。我站在这里等你。你抓到我,我就认罪。你放了我,我就回凤仪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上官楼沉默了一会儿,把那件深灰色衣服从布包里取出来,放在两人中间的地面上:“这件衣服是你的。袖子上的血迹是薛忱的。你穿着这件衣服去了曲江池,用瓷器砸死了他,然后换了衣服回来。证据确凿,你跑不掉。”
阿萝低下头看了一眼那件衣服,然后抬起头:“我知道。我不跑。”
她把手里的灯笼放在脚边,双手伸到前面:“你带我走吧。”
上官楼没有给她上枷,只是弯腰捡起那件衣服叠好放回布包里,然后转身往巷口走去。
阿萝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夜色中的长安街道上。
她们穿过皇城西墙的那条小巷,穿过太史局的后墙,穿过永宁坊和崇仁坊,一直走到大理寺门口。
上官楼推开仵作房的门,萧落焰正坐在桌案前,看到上官楼身后跟着一个穿月白衣服的年轻女子,他站起来,手按上了刀柄。
“别动刀,”上官楼说,“她自己来的。”
阿萝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萧落焰,又看了一眼上官楼:“大理寺有地牢吗?”
“有。”
“那就关进去,”阿萝说,“我自己走进去。”
上官楼带她去了大理寺西侧的地牢,打开了一间空牢房的门。
阿萝走进去,在铺着干草的床板上坐下,把脚上的鞋脱了,整齐地摆在床边,然后抬起头看着上官楼:“那件衣服,你们可以做证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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