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当值的时候从来不离开观星台,这是太史局的规矩。星象记录不能断,每半个时辰要记一次。薛忱守了十年的规矩,从来没有破过。”
上官楼走到观星台前抬头看了看,台顶的铜制浑天仪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暗淡的光。
她转过头问卫青:“薛忱最近有没有反常的地方?比如跟人争执、收到过什么信、或者去过什么不常去的地方?”
卫青想了一下说:“他最近在翻温润玉留下的旧档。温润玉走后那批旧档被封在库房里一直没人动,薛忱上个月开始整理那些旧档,说是要把温润玉留下的所有记录重新归档。但他整理到一半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忽然来找我,脸色很差,说了一句话。”
“他说什么?”
“他说,‘温润玉的那些记录里,有一段不是温润玉写的。’我问他是什么,他不肯说,只说等他再确认一下就告诉我。第二天他就开始不回官舍住了,每天睡在库房旁边的值班房里,像是怕什么东西被人拿走。”
“那段记录现在在哪里?”
“还在库房的卷柜里。他整理完之后放回去了。”
“带我去看看。”
卫青领着两人走到太史局西侧的库房前,他掏出钥匙开了锁,推开厚重的木门。
屋子里堆满了卷轴和竹简,一股陈旧的纸墨气息扑面而来。
卫青走到靠里的一只卷柜前,拉开柜门,指着最上面的一层:“温润玉留下的旧档都在这里,薛忱整理的时候给每一卷都贴了标签,标签上有他的笔迹。他那段记录就是这里面的。”
上官楼踮起脚把最上面那卷卷轴取下来,展开。
卷轴是绢质的,已经泛黄了,边缘有几处虫蛀的痕迹。
上面的字是工整的小楷,不是温润玉的手笔。
她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墨迹边缘——墨已经渗入了绢面的纹理,但渗透的深度和周围那些旧档不太一样。
这些字是最近三个月内写的。
有人在温润玉的旧档里混入了一卷新的记录,笔迹模仿温润玉,但墨迹还不够旧。
她拿着卷轴走到窗边对着光看,在卷轴末端的空白处发现了一行极细的字,不是用墨写的,是用指甲划上去的:“温润玉的密信,藏在观星台铜环内侧的夹层里。”
“你看这里。”上官楼把卷轴递给萧落焰。
萧落焰凑过来看了一眼,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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