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换了一张纸,这一次落笔顺畅了些:
上联:门迎日月千重瑞
下联:庭纳山河万里春
横批:春临吉第
他放下笔,端详了一会儿,觉得这几幅还算说得过去。又在裁好的方红纸上写了几张“福”字,笔锋饱满,墨色匀称。
“差不多了。”他放下笔,喊了一声,“田枣,下面交给你了。”
田枣抱着煤球凑过来,看了看桌上那几副对联,读了一遍,又看了看那些“福”字:“平安哥,你写得比阎阜贵好多了!”她说,“要不要写上你的名字?”
陈平安摆了摆手:“算了,没必要。等下你选一幅最好的贴你家大门直对着闫老抠家。他刚才居然想收我润笔费,恶心死他。”
田枣哈哈大笑,笑得煤球在她怀里挣了两下:“好!我马上去贴!”她转身跑了出去,脚步轻快,煤球在她怀里颠得一晃一晃的。
陈平安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她跑进院子,又看了看桌上剩下的红纸和墨迹。院子里传来田枣的笑声和煤球奶声奶气的叫声,远处有零星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的。明天就是除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