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麻烦军管会同志了。平安,你说是不是?”
陈平安没有接话。他站在易中海面前,抽烟,问问题,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对方的脸。
易中海没有注意到,在每一次问答的间隙,在烟雾缭绕的几秒钟里,他的意识正在被一丝一丝地抽走。陈平安的声调平稳而柔和,每一个问题的末尾都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往下接的牵引力。这不是审问,不是逼问,甚至不像是在问问题,更像是一个老朋友在跟你聊天,聊着聊着,你的防备就放下了。
陈平安确定火候到了。他叼着烟,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易中海,这次捐助到底是为了什么?”
易中海的神情恍惚了一瞬。他的眼神失去了焦点,像是看着陈平安,又像是看着很远的地方。嘴巴张开,声音平平的,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这次组织捐助,主要是想提高一下我在院子里面的名望。让大家以后以我为主。”
院子里“哗”的一声炸开了。
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张大了嘴巴,有人手里的搪瓷缸子掉在了地上,水洒了一地。没有人想到,易中海会当着全院人的面,把这种话说出来。这可是他自己亲口说的,不是别人传的,不是别人猜的,是从他自己嘴里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
陈平安面色不变,又问了一句:“就这么简单?你和刘海中怎么打算的?”
易中海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语气里满是不屑:“刘海中那蠢货,我一说提高名望他就同意了。他知道个屁。到时物资到了我手里,后面我捐多少还不是我说了算。我也能在军管会露露脸,搭上军管会的线,看后面还有谁可以和我作对。”
刘海中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蠢货”两个字像一把刀,直直地捅进了他的心脏。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他大步走到易中海面前,抡圆了胳膊,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声音又脆又响,在院子里回荡。
易中海被这一巴掌扇得整个人歪了过去,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的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了一丝血。
催眠在这一刻被彻底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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