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微不会善罢甘休的。”陈平安的目光从天空收回来,落在朱月脸上,声音压低了半度,“我们卡住了他的咽喉。他要么认输,要么把我们彻底消灭陪葬。做好准备吧,多挖防空洞,防空火力点分散布置,别集中在一起。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不过,留给他们的时间同样不多了。就看谁能坚持到最后了。”
朱月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身朝自己的部队走去,边走边喊:“工兵排!多挖防空洞!机枪阵地分散布置,别挤在一起!动作快!”
朱月的嗓门大,命令传得快,战士们立刻动了起来。铁锹铲土的沙沙声、沙袋堆叠的沉闷声、金属碰撞的叮当声,在桥头阵地上此起彼伏。
陈平安靠着坦克残骸,闭上眼睛。
陈平安的预感,在短短两个小时后,便化作了遮天蔽日的死亡阴影。
李奇微坐在汉城指挥部里,看着前线传回的惨烈战报,脸色灰白,眼底却烧着近乎疯狂的赤红戾气。
地面强攻,已经行不通。
人海填不平桥面的死亡火墙。装甲集群突不破儿童团布下的铁甲封锁。北岸退路被死死锁死,数万联军陷入合围,北方志愿军主力稳步压境,汉城已然沦为瓮中之城。再拖延下去,便是全军覆没的死局。
李奇微捏着作战电报的手指节节发白,骨节高高凸起。心底憋屈与焦灼交织,像两股绳子绞在一起,拧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从军多年,不怕战败,不怕撤退,不怕丢城失地。但他无法接受,数万精锐联军,被一支仅有几百人的部队堵死生路、钉死在耻辱柱上。这一场悬殊的溃败,足以让整个远东美军颜面扫地,成为全世界军界的笑柄。
“传令前线地面部队。”李奇微声音沙哑冰冷,不带一丝情绪,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铁条,“全线停止一切强攻冲锋,就地退守街巷工事,固守现有阵地。不准再发起任何人海冲锋。”
参谋闻言急忙上前劝阻,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将军!彻底停止突围进攻?再过几个小时志愿军主力完成合围,我们再无撤退窗口期!”
“突围?凭地面残兵突围?”李奇微猛然抬头,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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