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桥面中后段的步兵队列就是一顿横扫。
重机枪的威力在这种距离上发挥到了极致。子弹打在人体上,不是穿一个洞,是把整个人撕碎。美军士兵成片地倒下,鲜血在桥面上淌成了小溪。有人试图跳江逃生,但桥面太高,江水太冷,跳下去的人很快就没了声息。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美军第七装甲营在桥面上丢下了十二辆坦克残骸、两百多具尸体,仓皇退回了南岸。
桥头阵地上,战士们趴在战壕里大口大口地喘气。有人靠在沙袋上,脸上全是黑灰和血污;有人在给伤员包扎,手在发抖但动作没停;有人在清点弹药,发现子弹已经用掉了大半。
陈平安蹲在战壕后面,狙击榴弹枪横在膝盖上。他的耳朵还在嗡嗡响,嘴里全是硝烟的味道。
“报告伤亡。”他拿起步话机。
伍千里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来,沙哑而低沉:“一营阵亡七人,伤二十三人。三辆坦克受损,两辆还能开,一辆需要拖走。弹药充足。”
张友的声音紧跟着响起:“二营阵亡十二人,伤三十一人。两个机枪阵地被炸毁,需要重新加固。”
平河的声音最简短:“防空排无人伤亡。弹药消耗不多。”
陈平安沉默了两秒。
“收拢伤员,加固工事,补充弹药。天亮之前,他们还会再来。”
他放下步话机,靠在战壕壁上,闭上眼睛。
远处,汉城方向的天际泛着暗红色的光,不是朝霞,是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