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错。”
五狼齐声应道:“应该的。”
陈平安带着五狼和熊大,转身往医疗点走去。熊大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但尾巴根还在微微摇晃。
医疗点在山脚下的几间民房里,门口已经支起了临时帐篷,几个卫生员正在里面忙碌。刘秘书趴在简陋的病床上,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剪开,露出大片的烫伤。医生已经在给他上药,动作很轻,但刘秘书的背肌还是绷得紧紧的,额头上全是汗。
彭老总站在门外,背着手,一言不发地看着屋里的情景。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攥着烟袋的手在微微发抖。
陈平安走进来的时候,刘秘书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感激,有后怕,还有几分说不上来的情绪。他的嘴唇动了动,嗓子还是沙哑的,声音很轻:“平安,谢谢你。”
陈平安在床边蹲下来,和他平视,笑了笑:“谢什么谢,应该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下次别乱跑了。命要紧。”
刘秘书闭上眼睛,微微点了点头。他的眼皮在抖动,嘴唇在微微颤抖,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成普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眼眶红红的,用力揉了揉鼻子,转身又去忙了。
彭老总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进来,站在门口,看了刘秘书一眼,又看了看陈平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好好养伤。其他事,我来处理。”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大衣的下摆在风中翻飞,背影笔挺,但脚步比平时慢了许多,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陈平安走出医疗点,站在门口,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云层很低,压在山头上,像一块巨大的灰布。玉爪在云层下面无声地盘旋,洁白的羽翼在灰暗的天幕中格外醒目。
熊大趴在他脚边,大脑袋搁在爪子上,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陈平安蹲下来,摸了摸它被烧焦的皮毛,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今天,他救了一个人。
一个在后世历史书上留下名字的人。
一个本不该在这一世死去的人。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驻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