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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师当天回去就跟同事说:“我教了这么多年俄语,头一回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消息传到刘校长耳朵里,他特意跑来看了两次。第一次,陈平安在写英语短文,他站旁边看了五分钟,走了。第二次,陈平安在用俄语读一篇短文,他在门口听了足足一刻钟,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麻木。
“行了行了,你继续。”刘校长摆摆手,转身走了,出门的时候嘴里嘀咕了一句,“这小子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没过几天,陈平安又找上了刘校长。
“校长,我还想学法语和日语。”
刘校长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你英语俄语还没学利索呢,又学别的?”
“学利索了。”陈平安把桌上的英语报纸和俄语书往前一推,“您考考?”
刘校长拿起那张英文报纸,随手翻到一篇社论,让陈平安翻译。陈平安看了看,张嘴就来,翻译得既准确又流畅,连美国俚语都解释得头头是道。刘校长又拿起俄语书,指了一篇短文让他读,读得抑扬顿挫,跟俄国人似的。
刘校长放下书,深吸一口气:“法语老师我帮你找,北大的老同学。日语……北平会日语的人不少,能教好人的不多,我帮你打听。”
法语老师姓李,北大法语系的讲师,三十出头,说话带着一股子巴黎腔,人也很法国——动不动就耸肩。第一节课,他用法语跟陈平安打招呼:“Bonjour,jem'appelleLi.”
陈平安回了一句:“Bonjour,MonsieurLi.Enchanté.”
李老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会法语?”
“不会,刚才听您说的,现学的。”
李老师将信将疑,拿出课本开始教字母和发音。一节课下来,他发现这个学生不仅学得快,而且发音比他还标准。
“你确定没学过法语?”李老师问。
“确定,您是我第一个法语老师。”
李老师沉默了好一会儿,说了一句:“你不应该跟我学,我应该跟你学。”
日语老师姓孙,五十多岁,早年留学日本,日语说得比中文还流利。他是个严肃的老头,上课从不废话,第一节课就把五十音图拍在桌上,让陈平安照着写。
“日语入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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