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轻轻拧亮了。
老人家嘴上不饶人,但行动骗不了人。
夜里孟时夏给奶奶擦背时,奶奶忽然冒出一句:“他今天把我那个老花镜腿给修好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走的。”
停了一会儿,又补了句,“像他这样的大老板,手能那么巧?”
孟时夏把毛巾搭在架子上,脸憋笑憋得通红。
她该如何告诉奶奶,要修好她老人家的老花镜,令周琮也身边一众智囊团都快急瞎了眼。
孟时夏从背后抱住奶奶的肩,鼻尖蹭了蹭老人家的白发:“那您还老凶他。”
奶奶哼笑了一声,拿手指头戳她额头:“我凶他,你就心疼了?”
祖孙俩笑作一团,窗外月色正好。
今日,周琮也走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他站在玄关换鞋,目光却一直流连在孟时夏的脸上。
从奶奶出院开始,到现在,他已经和小兔分开四天了。
他不明说,但目光里的含义,却很明显。
孟时夏心里一烫,拉开门跟他一起出去:“我送你到楼梯口。”
老式居民楼的声控灯有几盏坏了,楼道里光线昏昏沉沉。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几级台阶,在转角处停住。
周琮也转过身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整个人罩进角落里。
他没有说话,只是垂眼看她,目光像傍晚的海面,又深又静。
孟时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刚想开口问“怎么了”,手腕就被轻轻扣住了。
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颈,指腹很轻地揉过她耳后那块细嫩的皮肤。
“查尔斯先生……?”
“嘘,”周琮也打断她:“时夏,不要说话,我想吻你。
他低下头,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