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在怜月怀里像一团受了惊吓的小动物,瑟缩着不肯松手。
怜月的眼泪还在掉,滴在丰哥儿的额发上。
共感里传来的痛感在慢慢退了,取而代之的是婴儿被安抚之后那种疲惫的安全感,像一只小猫被窝在暖处,渐渐止住了颤抖。
怜月用左手拇指轻轻摩挲着丰哥儿的小手心,那里的潮红已经在消退了。
她这才有余力去想别的事。
苏怀安不知道。
他不知道她已经把共感换到了丰哥儿身上,所以他下令打她的时候,根本没想到这五尺子会落在丰哥儿身上。
可她方才喊了那句“世子会出事”,他听见了,却还是让人打了。
他是不信?还是觉得她在找借口?
怜月把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右手搁在膝盖上,手背上五道平行的红印子正在慢慢转青,指节弯都弯不了,明天一早恐怕还要更肿。
五下。
裁衣的枣木板子,半寸厚,刘婆子下了狠手。
怜月把这笔账记得清清楚楚。
苏怀安本就是要正常的惩罚,毕竟她也认,给三爷讲这些故事的确不妥,可到了刘婆子手里变成了杀人的力道。
这婆子存了私心,借着二爷的令欺负她。
可苏怀安本身呢?
怜月闭了闭眼。
她知道他为什么发火。
共感断了,他感觉到了,知道自己不在掌控范围内了。
昨夜她解除绑定的时候,那头就该什么感觉都没了。
以苏怀安那种心思缜密到近乎偏执的性子,他不可能不去追究。
他大半夜派福大来看了两回,今早又亲自跑到三弟屋里来坐着,名为探病,实则是在观察。
他在找答案。
而方才苏怀远那番话,什么叔嫂私情,什么弟弟爱上嫂子,正好撞在了他最纠结的那根弦上。
怜月想到这里,忽然觉得自己那个“甄某传”的故事选材简直是自掘坟墓。
什么十七弟爱上皇嫂,这不是明摆着往苏家兄弟的关系上贴么。
苏怀远那个小兔崽子也是故意挑拨的。
她真是恨自己没用,恨三爷不听自己的话,恨二爷的孩子气。
怜月把脸埋在丰哥儿软乎乎的小脑袋上,闷闷地吐了口气。
丰哥儿已经睡着了,小嘴还含着她,呼吸平稳绵长,小拳头慢慢松开了。
暖阁里安静下来。
怜月一只手托着熟睡的丰哥儿,另一只肿胀的手虚虚搁在膝面上,看着窗纸上投进来的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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