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怎么能做到不管的?
怜月把被角拽过来蒙住脸,闷闷地哼了一声。
做不到。
做了母亲的人,就是心软了那么点,管不住自己。
她翻了两个身,终于沉沉睡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全亮,外间就响起了一阵紧凑的脚步声。
怜月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何氏先应了门,隔着帘子回了句什么。
怜月撑着榻沿坐起来,迷迷糊糊正揉眼睛,帘子就被掀开了。
云菘探进半个身子,表情古怪得很。
“怜月,你快出来看看。”
“怎么了?”
“福大来了。”
“福大?这个时辰找我做什么,丰哥都没醒呢,是出了什么事儿?”
云菘的表情一言难尽。
“不光福大,福二也来了。后头还跟着一溜人呢。”
怜月拿手背揉了揉还没睁全的眼皮,披了外衣,趿拉着鞋走到外间。
推开百福堂的院门一看,愣住了。
福大站在院门口,身后整整齐齐立着两排人。
四个丫鬟,三个粗使婆子,两个小厮。
外加福二本人,抱着一摞子被褥垫子站在最后头,每个人的表情都如临大敌。
福大见她出来,咧嘴一笑。
“柳娘子早啊。”
怜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两排人,再看了看福二怀里那一摞被褥。
“这又是什么阵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