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崔大可手里那只布袋：“去农场？”
崔大可“嗯”了一声
郑大勇没有再问，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保重。”
说完这句之后，没有多停留，也没有再说别的客套话，只是端着搪瓷缸子侧身让了一下，给崔大可让出路来。
崔大可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郑大勇手里的搪瓷缸子微微转了一下，像是想抬起来又停住了，最终只是轻轻放下，握在身侧。
两个人错身而过之后，崔大可继续往前走，郑大勇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厂区大门口的暮色里，才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
郑大勇走到值班室门口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推开门，屋里还是空的，刘铁柱今天下午不在。
坐在桌边，把搪瓷缸子放在桌角，看着对面那张空着的椅子。
郑大勇伸手把搪瓷缸子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水温的，不烫，正好。
想着副队长就副队长吧，至少还留在了厂里，至少不用去那个荒凉的地方。
崔大可刚才路过自己身边的时候，自己没有说什么客套话，崔大可也没有回头看。
从今以后，崔大可去种地，自己继续巡逻，两个人在轧钢厂里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
人生就是这么奇怪，几个月前他们还是平级，现在一个走了一个留了。
郑大勇没有再多想，把搪瓷缸子放回桌角，站起来把巡逻记录本收进抽屉里，锁好。
正要出门，抬头看见丁秋楠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丁秋楠也看见了郑大勇，脚步放慢了一些。
郑大勇站在值班室门口，朝丁秋楠点了点头，丁秋楠也点了一下头，然后继续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丁秋楠走出几步之后又回头看了一眼，郑大勇还站在值班室门口，目光落在自己刚才经过的方向，转回头继续往前走，步子比之前慢了一些。
郑大勇看着丁秋楠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转身往回走，沿路经过革委会办公楼门口的时候，余光扫到二楼走廊尽头的窗户后面有一个站着的身影，正背对着窗户，像是在跟屋里的人说话。
郑大勇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
与此同时，革委会办公楼二楼，于海棠正抱着一摞文件从走廊尽头走过来。
于海棠刚刚誊完一份会议记录，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走到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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