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完了。”
两人蹲在煤堆旁边,谁也不说话了。
后院只有风吹过煤棚时发出的呜呜声,和远处胡同里偶尔传来的自行车铃铛响。
过了好一阵子,陈广福忽然站起来,左右看了看,确认后院里没有别人,蹲下来凑到王爱民跟前,声音压得极低。
“光发牢骚有个屁用,钟国胜得罪的人可不光咱俩,我打听过了,刘海中那几个徒弟在厂里被压得抬不起头,杨友信的侄子杨为民被于海棠踹了以后到现在都没缓过来,这些人心里都憋着火,只是没有人牵头。”
陈广福的眼睛在煤灰的映衬下显得格外亮:“不能再等了,得找几个信得过的人一起商量商量。”
王爱民抬起头,目光在陈广福脸上停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副食店那边我负责联络,有几个老哥们对钟国胜也憋着一肚子火。”
然后问陈广福锻工车间那边有没有人。
陈广福说刘海中的徒弟刘建军他认识,可以去找。
最后说过两天自己做东,找个地方碰个头。
两人又低声说了几句,然后陈广福拍了拍裤腿上的煤灰,推着板车出了后院。
王爱民在煤堆旁边又蹲了一会儿,把那根蹭灭的烟卷重新点着,望着院墙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