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让赵卫国把后山一带的巡逻密度加强,尤其是早晚交接班时段,老马继续蹲北门岗,有任何情况直接向自己汇报。
赵卫国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安排了。
钟国胜合上巡逻记录,靠在椅背上,心想刚收网没多久,又有人在围墙上探头了。
可看着又不像受过训练的人,因为太不专业了。
……
交道口煤铺的后院,煤灰扬得满天都是。
陈广福蹲在煤堆旁边,后背靠着一辆卸了辕的板车,手里夹着一根卷得歪歪扭扭的旱烟。
陈广福脸上、脖子上、胳膊上全是煤灰,连指甲缝里都嵌着洗不掉的黑色,整个人像是从煤堆里刨出来的。
中午送煤的活刚干完,陈广福懒得回前头,就在后院里抽根烟歇口气。
王爱民拉着一辆空板车从巷口拐进来,车上还残留着早上送的煤渣子。
把板车往墙根一靠,从陈广福手里接过旱烟卷,蹲在旁边抽了两口,咳了两声,骂道:“你这烟叶子也太次了,呛嗓子。”
陈广福没接茬,闷头又卷了一根,划了根火柴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张国庆你还记得不?街道办的副主任。”
陈广福吐出一口烟,声音闷闷的:“我表哥,他就是去九十五号大院走访了几回,在记录上签了几回字,结果被记过调去三线。好好的四九城不待,去了那个连鸟都不拉屎的地方,一家老小全跟着遭殃。他媳妇在纺织厂的工作也黄了,孩子学都上不成。”
把烟头按灭继续说道:“你说他冤不冤?他一个副主任,上面让干嘛就干嘛,到头来替王红梅背了锅。钟国胜倒好,在轧钢厂保卫处步步高升,副队长当了没几个月就转正,还记了三等功。”
王爱民听到“王红梅”三个字,眼神暗了一下。
把烟卷从嘴里摘下来,在鞋底上蹭灭了火星,声音压得比陈广福还低:“张国庆好歹还留了条命,你知道我姐王红梅判了多少年吗?十八年,我姐夫刘政民发配三线,两个外甥被开除公职下乡插队,好好的一个家,全毁了。”
顿了顿,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姐是有错,但十八年,她这辈子算是完了,我那两个外甥,一个在粮食局刚转正,一个在物资局眼看要提干,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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