洇出一个小小的黑点,抬起头,看见旁边几个干事都用一种说不清是同情还是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他,心里咯噔一下,放下笔站起来,跟着钟国胜的背影走进了走廊尽头那间大办公室。
门关上之后,潘子站在办公桌前面,两只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目光在钟国胜脸上和桌上的档案册之间来回游移。
钟国胜没有让潘子坐,只是把货运门岗近一个月的登记本摊开,翻到折了角的那几页,用手指点了点上面那几行数字。
“上个月,同一辆运废钢的车,车牌号三零七六,连续四天过磅重量都是一吨半,一天都不差。”
钟国胜的语气平淡的说:“你告诉我是怎么称的。”
潘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盯着那几行数字,脑子里飞速转着,想找个合理的解释,也许是磅秤坏了,也许是司机赶时间没称,也许是登记的时候抄错了。
但钟国胜那双眼睛一直看着他,不凶不狠,只是平静地看着,像是在等他自己把话说完。
潘子嘴唇动了动,他不是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老马调走才多久,新副队长就把近几个月的登记本全翻了个遍,连月份和磅数都对得清清楚楚。
“我那天,那天磅秤可能有点问题,司机说急着卸货,就按前一天的重量先记了。”
潘子说完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个字几乎卡在喉咙里。
钟国胜没有反驳,也没有追问,只是把登记本往前翻了十几页,又点了另一行数字:“上上个月月底,也是货运门岗,也是你和顺子当班。那天后勤仓库报废了一批旧电缆和废铜料,台账上写的损耗重量跟你登记的出厂重量差了好几十斤。你说磅秤有问题,一个月坏了两次,还专门挑你和顺子当班的时候坏?”
潘子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嘴张了好几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想说“不知道”,想说“记不清了”,但在那几行清清楚楚的数字面前,任何借口都像是薄薄一层纸,一捅就破。
钟国胜靠在椅背上,等潘子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鬓角滚下来,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钟国胜的语气不像刚才那样公事公办,反而放缓了几分,像是在跟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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