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的身份在一夜之间碎得干干净净。
杨友信是轧钢厂的厂长,副厅级干部,在台上讲党性讲原则的时候台下坐着一排排的人认真记笔记。
可现在让杨友信承认自己背后藏着一个前清王爷的侧室,他的养母聋老太太,他所有光明磊落的履历都会被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个怕像一根刺扎在杨友信心里,拔出来疼,不拔出来更疼。
直到聋老太太刚才用那双浑浊的老眼拼命给杨友信使眼色,急得整张脸都在发抖,嘴里重复着“你快走,跟他们说你不认识我”。
杨友信蹲在聋老太太面前,握着她的手,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杨友信这一辈子做了太多见不得光的选择,件件都是为了自己。
唯一一件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做的事,就是叫一声“妈”,不是为了减轻处罚,不是为了争取宽大,只是因为必须这么做。
杨友信已经让这个人等了大半辈子,不能再让她等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