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转。
杨友信在体制里待了这么多年,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了,这叫一锅端,不是说查一两个人、给一两个处分就能了事,是组织上已经不信任这个系统的任何一个人了。
从街道办到派出所,从轧钢厂到九十五号大院,所有跟钟国胜这三年遭遇沾边的环节,全部停职接受审查,由上而下、由外向内,一寸一寸地查。
几岁尿床都能给你审出来,他和聋老太太的关系还能藏多久?
易中海交代了什么、聋老太太交代了什么、街道办王主任和派出所那边又交代了什么,他杨友信一无所知,但他知道一件事:那些人为了自保,什么都说得出来。
杨友信在那吉盈的身份上打过掩护,在易中海的晋升上打过招呼,在傻柱带饭盒的事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些事单独拎出来,有哪一件经得起查?
真正让杨友信坐不住的不是审查,是外面那些愤怒的群众,他见过那群人,那天钟国胜在高音喇叭里喊完之后,厂门口堵了大量居民,工人把办公楼围得水泄不通。
报纸上的画面给了杨友信很大的触动:拄着拐杖的退伍老兵,空荡荡的裤管,用拐杖指着瘫在地上的阎埠贵,嘶哑着嗓子喊“欺负烈士遗孤,天理不容”。
退伍老兵是上了年纪,不是死了,要是法律给不了钟国胜公正,这群人能用自己的方式给。
杨友信在战场上待过,他知道什么叫“战友”,钟大山牺牲在保卫国家财产的战斗中,如果法律不能伸张正义,他们会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世人:烈士遗孤不可欺、也不可辱。
他们愿意上前线慷慨赴死,只为守护身后的人民,他们相信国家会善待他们的家人。
钟国胜被逼成什么样了?
到时候就不是抓几个人的问题了,九十五号大院那些涉案人员,有一个算一个,放出去就会被活活打死。
易中海等人现在被关在仓库里还算安全,真要是放了,愤怒的群众能让他活不过一条街。
到时候事态只会更难以收场,他杨友信再怎么撇清自己都没用,事是他纵容出来的,追根溯源,他跑不了。
杨友信之所以这几天都没有主动坦白,不是心存侥幸,是胆怯。
杨友信在怕,怕的不是组织审查,不是降职处分,是怕自己这辈子引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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