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
郑公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易中海一哆嗦,赶紧继续往下说:“我的工资虽然有九十九块,但那是有数的,每个月交给家里的是固定的,易谭氏管着账,少交一分她都要盘问半天。我能动用的就只有私房钱,还有偶尔在外面接点私活赚的外快,可那点钱,根本填不上秦淮茹那个窟窿。”
易中海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像是在急于撇清什么;“她不是一次两次地要,是月月要,有时候一个月要好几回,我的私房钱早就被她掏空了,但我不能不给,不给就怕她闹。”
易中海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底闪过一丝暗恨,那张被疼痛和恐惧扭曲得走了形的国字脸上,忽然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是懊恼,是怨毒,是一副明明拿着一手好牌却被自己打烂了的不甘。
“贾张氏那个老虔婆。”
易中海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牙关咬得咯咯响,嗓音沙哑而尖利;“当初秦淮茹嫁给贾东旭,户口本来可以迁到城里来的,可贾张氏死活不同意,说农村有地,有地就能租给别人种,每年还能分粮食,她觉得城里户口没用,不如农村的地实在。”
易中海牙齿咬的咯咯响:“就因为贾张氏贪那点地,秦淮茹的户口一直留在农村,棒梗、小当、槐花生下来,户口全跟母亲走。城里人有定量口粮,有粮票、油票、布票,农村户口什么都没有。后来农村搞公社、搞生产大队,地收走了,租也租不成了,粮食也没了,贾家五口人,就靠贾东旭一个人的定量过日子。”
易中海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拍:“我眼看着我的儿子棒梗饿得面黄肌瘦,可我不敢明目张胆地帮,给多了,易谭氏要起疑;开全院捐款大会,钟大山又拦着,那几年又是大饥荒,粮食比命还贵。”
易中海说到“大饥荒”三个字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极其隐秘的心虚,那心虚一闪而逝,但郑公安捕捉到了。
郑公安没有追问,只是把老虎钳在手里转了半圈,易中海被郑公安的动作刺得眼皮直跳,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把一个压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艰难地往外推。
“后来,后来我想了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郑公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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