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你们归俺管。每天辰时开工,酉时收工,中午管一顿热饭,晚上管一顿热汤。活儿不重,但不许偷懒。谁敢在工地上耍滑头,俺亲自剁了他的手!”
队伍里有人低声嘀咕:
“剁手?俺们以前在山上三天不吃饭都熬过来了,这算啥苦力?”
赵三槐耳朵尖,听见了,拐杖往前一指:
“老六!你他娘的嘀咕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叫老六的汉子是个瘦高个,脸上有道从耳根拉到下巴的烧伤疤。他缩了缩脖子,却还是梗着脖子道:
“三槐哥,俺不是那个意思……俺是说,这活儿……比在山上舒服多了。”
赵三槐愣了愣,随即大笑,笑得刀疤都扭曲了:
“舒服?老子还没开始罚你们呢!舒服个屁!”
他转身,对着棚子后面喊:
“把饭抬上来!让这帮孙子看看,鸿运城的苦力吃的是什么!”
两个郭家后勤兵推着两辆木板车过来,车上码着四个大木桶,桶盖一掀,热气腾腾的白米饭香、红烧肉香、酸菜鱼汤香瞬间冲出来。旁边还有一筐刚出锅的馒头,每个馒头都拳头大,表皮白得发亮,掰开能看见里面松软的蜂窝状纹路。
队伍里顿时响起一片吞口水的声音。
有人忍不住低呼:
“娘的……这是给犯人吃的?”
赵三槐拐杖一挥:
“都愣着干什么?排队!一人一碗饭,两块肉,一碗汤!吃完接着干活!”
四十三个汉子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排成一条歪歪扭扭的队。老六第一个领到饭碗,他捧着碗,低头闻了闻,眼睛瞬间红了:
“三槐哥……这肉……是真的肉啊?”
赵三槐哼了一声:
“废话!先生说了,干活就得吃饱。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干活?”
老六没再说话,低头大口扒饭。热米饭混着红烧肉的油汁,一口下去,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碗里。他边吃边抹泪,声音含糊:
“俺……俺在山上三年,没吃过一顿热乎饭……天天啃窝头、嚼树皮……”
旁边一个矮壮汉子拍拍他肩膀,声音发哽:
“老六,别说了……吃吧。吃饱了……俺们还能再活下去。”
饭吃到一半,有人忽然问:
“三槐哥,俺们……真不用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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